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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黄永厚:除却借书沽酒外,更无一事扰公卿

2019-06-18 16:50:12 来源:艺术家亲友提供作者:陈远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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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除却借书沽酒外,更无一事扰公卿,吾家老二有此风骨神韵。”这是一位大画家哥哥给同样是大画家的弟弟在一幅画上的题跋。

  哥哥是黄永玉,弟弟是黄永厚。这个题跋,除了说这位黄家老二的风骨之外,还透露了另外一个信息:喜欢书。在圈内,比他晚的晚辈都管这个可爱的黄家老二直呼“黄老头”,同样,黄老头喜欢书在圈内也是人所共知。在他的住宅里,和卧室有一墙之隔的就是他的书房,连着书房的,则是他的画室。

  画画的也是读书人

  1985年,57岁的黄永厚来到了北京,当时没有条件,在朋友家串来串去。中间住了很多地方,也有过自己的房子,一居室。“当时书房起居室都在一起,画画也是,那就让我感到很美妙了。”后来条件好一些之后,黄永厚在通州潞河医院附近买了自己的房子,85平米,起居室、客厅、书房终于分了家。在那里住了五六年,才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。

  “我其实没有多少书,线装书更是没有。我在《瞭望》上画聊斋的时候,陈四益的一个老师问我,画聊斋用的什么本子?哎呀,这让我惭愧的不得了,我说:“什么本子?不加注不断句的版本我都不会看。‘后来陈四益的老师送了我一套线装书,他说是最好的《聊斋》版本。我读书,没有那么大的本事,一般都读选本。比较全的是那套唐宋元明清的历代笔记,过去我隔壁的邻居送我的。他是研究经济的,那一次,我第一次从他那里借了一套诺斯写的经济学著作。黄永玉看了说,你一天到晚都看什么?你又不懂。我说正因为不懂我才看,懂了我还读它干什么?”

  “我读书不是读给别人看的,我是给自己读的。”这个老头的叙述其实充满了陷阱,他自己说书少,读书也少。但是看看他的书架,虽然没有珍本奇本,但是从政治学到经济学,乃至当今文化领域内每一本受到关注的书,都在其中。随手抽出一本,从头到尾,朱笔勾勾划划,写满蝇头小字,都是老爷子的读书心得。当今号称读书人的人不可谓不多,但大多是为稻粮谋,“给自己读的”,可谓少之又少。单凭这份洒脱,就难得。老头是画画的,他读的这些书,让他的画与当今画坛的画风有了迥然不同的风格,他的画,字比画上的笔墨还多,密密麻麻,每一幅画都传达一个思想,每一个思想都与当下的问题息息相关。“我是画画的,也是个文化人嘛。要说画画的不是文化人,恐怕任何画家都不会高兴。但是自己有几滴几两墨水自己要清楚啊。如果我要在画里表达什么思想,要是说得不对,多丢人现眼。但是如果画山水,抄抄唐诗宋词不读书也没有关系,人家不读书也是应该的,因为要练笔墨嘛!”

  “我的画人家挑剔笔墨我都不在乎,但是我为我能在画中表达清楚意思这一点很得意。”当年老爷子在上海虹桥公园办画展,一个苏州花鸟画家走过去问:“在画上写这么多字也叫中国画吗?”这事正好被写意大师朱屺瞻碰上了,他回答说:“是中国画,这种画上百年没人画了,要读很多书……”

  曾为王小波大哭一场

  “我第一次买书是小时候当兵的时候,是一本王云五的字典。当时花了很大的工夫去背字典。结果工夫都白花了,因为中国的汉字要成句才好记。后来部队到了广州,我买了大量的书,见到书就买。当时已经是解放军的天下了,我买了一本《马克思主义与文艺》,我几乎能背下来。”1954年,黄永厚到了中央工艺美院读书,那个时期黄永厚买的书也打上了当时时代的烙印。

  “一到北京,我就买了一本余秋雨批判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书,还买了别林斯基选集,看了这些书,知道苏联有几个斯基都了不起。那时候我基本上就不买美术方面的书。这些书我一直保存到’文革‘,结果成了我的罪状。”黄永厚的罪状之一是说“洛蒙罗索夫是伟大的诗人。”黄永厚为此一头雾水:“洛蒙罗索夫是谁啊?我没有看过他的书啊!”一问才知道,洛蒙罗索夫是俄国的大化学家,批判黄永厚的那些人把洛蒙罗索夫和莱蒙托夫给弄混了。

  1956年,从中央美院毕业之后,黄永厚到了广州。在那里,“我买了一套中学文学课文。从初中到高中,一直从诗经讲到鲁迅。

  跟那套书配套的还有教师辅导材料,我同时看了下来,我的一点基础就从那套书来的。后来到了”文革“,流行的是北大五五级编的文学史。我认认真真地读了。我的文学观点,基本都是从那里来的。后来我又买到了《中国历代文论选》、《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》,我画《宋玉对楚襄王问》时用的典故,就是从这里面来的。别人都以为我写画跋不用思考,随手拈来,我说可没那本事,我都是现买现卖,读了之后有点感触,马上画出来。我不像别人,家学渊源、书香门第。但是我能活学活用,读了这个,能想到那个。我也不像别人一样,有个很大的文库,有需要,我就去买,我的书,都是这么一点点积累起来的。”

  “我读书也跟风。钱钟书的《管锥编》,一出版我就买了,还画了很多画。王小波的书,也是一出来我就买了,买了很多套,送人。买王小波的书是因为在《东方》杂志上看到书的介绍,我马上就去买了,没多久,王小波去世了,我大哭了一场,虽然我不认识他。

  从图书馆偷过书”因为看书评买书,有时候还上当。“老头儿一说这个,我俩就大笑起来。有一次老爷子在报纸上看到一本书的介绍,老爷子立马打电话给我:“我看到一本好书,你帮我买一下。”我去书店按照老头儿说的版本找到了一本书,内容很差。

  我很疑惑,老爷子怎么会看这样的书?给老爷子打电话汇报:“书买到了,哪天给您送过去。”老爷子兴冲冲地问:“怎么样?不错吧?”我不好扫老人的兴,我说:“回头您自己看。”等给老爷子送过去之后,老头儿一翻:“上当了。”这样的事,老头儿没少碰上。说买书,这算好玩的事儿之一。

  还有些好玩儿的。我说给你听听。“文革”后期,图书馆都关了。但是《论语》我就是那个时候读的。我给你看看,就是这本,中华书局版的。当时是用来批判孔子的。本来当时《论语》是属于封资修,不许读的。但是这是《〈论语〉批注》,可以放心大胆地读,观点我不去管它,只看内容,哈哈。《论语》之前我从来没有读过,真正下工夫就是在“文革”期间,之后我的很多画都用到它。

  要问我画的是哪个版本的《论语》,就是这个。说好玩的事,这算一个。还有这本,汤因比的《历史研究》,是我从图书馆里偷出来的,哪个图书馆我不告诉你,人家会找我算账的。老头儿说到这里又笑了,其实“文革”中的陈年旧事,谁也不会找他算账了。那时候我在合肥工大教书,去图书馆,在那里发现了一本这样的书,我一看,很有意思。揣在我的衣服里就带出来了,那时候没人管的。

  大丈夫不从俗流

  按说一个画家的书房,摆满的应该是艺术绘画类的书籍,但是环目望去,黄永厚的书房里这一类的书甚至不够书架的一个格子,都是他的画家朋友送的,稀稀疏疏地摆在那里。“那一类的书,不要看。现在的画家们作画、论评家评画,一讲我的老师是谁谁谁,这一笔像谁谁谁。”

  “艺术是创作嘛,你看看李可染什么时候说过他的作品像谁?我最近看书看到天津的大冯给一个大画家提意见:你的画风总是那样。那个大画家说:我变了,人家就不认识我了。我敢说,你要是总是按照一个套路写东西你肯定会难过,但是画家不难过。那一类的书,我看它做什么?我画画也绝对不去借鉴他们,但是我是中国人,我就处在这样一个传统当中,一天到晚能不受到他们的影响吗?”

 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。跟书架的那些书相比,黄永厚的书房根别人的不同之处是挂满了名人字画,刘海粟、范增、黄永玉黄苗子等等。这样的书房,有点像样儿,也有点不像样儿,这种风格,正像刘海粟给黄永厚的一幅字上写的:大丈夫不从俗流。这个不从俗流的老头儿,把书房装在了他的脑子里,画入了他的画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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